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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信息


·把LIVE SPACES的日志转移过来...     -|commando 发表于 2007-12-20 22:43:00

因为之前有一段时间只能用手机上网写日志,残念的是手机上的OPERA浏览器除了基本的HTML只支持基本的JAVA页面的基本功能(愤恨ing......),于是阵地转移到了LIVE SPACES......

期间废话如下:

10月16日

夜来多寂寂,只为心事生

Chapter 1:失眠,又见失眠!

结束了将近一个月的浪荡,又回来修铁路了,头一晚上却就失眠?!这样不太好,证明我没事乱七八糟想太多。虽说思维是人类最大乐趣之一,但显然人类这个范畴不能包括不幸患上轻度神经衰弱导致入睡困难之流,比如鄙人......

Chapter 2:你在想什么?

思索人类的前途何处去?太没新意了,无数仁人志士想这玩意想了一辈子,最后自己把自己还有自己家的人给想饿死了。最有名的差不多就要属马克思他老人家了,我很景仰,但还不想效仿。于是鉴于人格的两级分化性,得出一个结论:我脑子里一定都是些男盗女娼蝇营狗苟之事...... Orz......
以前看到一个英文句子,大概是I know you know I know you know......这么一个句式。活学活用现套一下就是:我想我在想我在想什么...... ^^

10月9日

我欲随风行万里,笑看神州西与东

零七年七月至十月行程如下:上海-宝鸡-兰州-西宁-兰州-宝鸡-西安-宝鸡-西安-北京-石家庄-北京-衡水-北京-宝鸡-西安-宝鸡-北京-衡水-上海-义乌-横店-义乌-上海-衡水......
行程之密,距离之远,请列位看官自行计算丈量^^

9月16日

本科毕业,北京户口的--民工......

从文艺青年到民工的距离有多远?答案是:一个月......
刚才无意间照了照镜子,看着镜中那个全身黝黑只有呲牙咧嘴才一片闪亮的人影感慨万千唏嘘不已。相信现在这个样子被熟人认出来的可能性不足1%,而被老爸老妈看到的话他们定要潸然泪下。当然我不希望这种事情真的发生,所以我决定让夏末秋初炽热的阳光继续烘烤我的皮肤,直到仅存的闪亮牙齿也消失为止......

8月30日

手机写日志...

我干了件蠢事。
我于昨天,也就是2007年8月29日,申请开通了本月的20元包50M流量GPRS上网套餐......
在开通成功的一刹那,我猛醒...... 随后开始庆幸八月是个大月,多了一天让我想着法子如何用手机挥霍掉这50M流量...... 这种想法很好,充分证明了我是一个天生乐观的人,可以在逆境中活的比较自如。比如我现在一只手拖着一千多米长的电缆气喘如牛挥汗如雨,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运指如飞下笔如神写着博客。
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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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night in Shanghai     -|commando 发表于 2007-7-3 3:20:00

忽然惊觉,今晚已是在上海的最后一夜

窗外杨浦大桥上的灯光隐约依然,却忽然变得有些伤感

喧嚣的城市,浮华的上海,众生在这里挥霍自己的青春

浦江上的汽笛声入耳,我们这些过客终归就要离去

别了,上海

别了,我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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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的往事     -|commando 发表于 2007-2-28 1:28:00

 

前年11月的某天,姥爷在宝鸡过了他的七十大寿,据说大操大办的很是热闹,舅舅姨妈们纷纷赶回,我这个长孙却为学业所累,不能亲自回去贺寿,不免遗憾了好一阵子。
       直到去年寒假匆匆返家,推开家门见到姥爷姥姥精神一如既往的健旺,心中才仿佛有一块石头落了地。以前年少轻狂,尚不懂孝字为何,到了现在,父母均已远行至万里之外,我也踏入了复杂的社会,心中竟是突然有了如此的牵挂,牵挂我这许许多多至亲至近的人。
        我的爷爷奶奶早亡,我还未出生他们即已过世,于是我童年的记忆大半都是姥姥慈爱的面孔和温暖的双手。寒冷的冬夜,坐在姥姥身边听她讲以前的故事,我小小的心就飘到了那很久很久以前。我看见穿着长袍马褂的夫子,腋下夹着长长的竹鞭,之乎者也的摇头晃脑,学堂里和我一样大的学童们昏昏欲睡,也许下一秒就会被眼尖的夫子拉出来敲打手心;我看见关中的黄土地上,大麾马靴的土匪架着二饼墨镜飞扬跋扈,啪啪的子弹在空气中尖啸,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躲在自家柴房里,透过房屋的缝隙,惊恐的看着隔壁的大娘因为交不出大烟土被架起来活活烧死,还要拼命的堵住了嘴巴不敢喊出声音。这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后来就嫁给了那些顽皮学童中的一个,变成了我姥姥,如今已是儿孙满堂。每当听到这的时候,我就不由的要想:如果当初那个小姑娘被土匪抓去了,还会不会有现在的我,如果没有了,那姥爷又在什么地方。想啊想啊的不思其解,小小的脑瓜就不堪重负敲起木鱼来,不一会就只能听见我细微的鼻息和姥姥温柔唱起的童谣。屋里炉火正旺,不时冒出一两个火星,暖暖的,就不是冬天了。

姥姥早年的生活多艰辛,战乱年间动荡清苦,到解放后家中光景才逐渐好了起来。不料十年浩劫期间姥爷却被打成臭老九,被迫离开了所热爱的讲台,几乎每日都要去反省、游街,然后再去终南山中伐木做工、劳动改造。家中田间都是姥姥一人在操劳忙碌,还要抚养最大7岁,最小还在襁褓中的几个孩子。我曾经问过很多次:姥姥,你那时候觉得辛苦吗?姥姥总是微笑着回答我:只要能把你妈妈舅舅她们带大,没啥是苦的,生活嘛,就是这样。望着姥姥额头上深深的皱纹,我就突然读懂了一位老人的内心。

如今姥姥的六个孩子都已长大成人,可除了二女儿外,都因为工作和事业的原因不能长奉老人膝下,为此我的舅舅姨妈们无不心存愧疚,每每要排出假期回来看望老人,可姥姥总是在电话中对他们嘱咐:只要安心工作就好,家中一切都好,不用操心。但我分明看见姥姥的腰一天天的在弯下去,眉前眼角万千沟壑,白发已如雪。

如今我也远行至千里之外,只是心中对姥姥的挂念却丝毫未减,好在家乡的大姨和姨夫对姥姥姥爷照顾有加,父亲也从外地回到了家中,时时关心二老。动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大姨打来电话:你姥姥今天过寿,记得打电话给她。当我拨通家中电话时,从姥姥的话语中听到的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和喜悦,听着姥姥对我的嘱咐,也想起养育我的父母,竟没来由的一阵心酸:为人子者,亏欠何其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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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随笔     -|commando 发表于 2006-12-30 20:29:00

没有任何感觉的,06年就要这么过去,就像马桶里的便便,结束时不免要回头望望再哗啦一声目送它老兄远去,换来几天虚幻的轻松和畅快......

沙哑的喉咙,只能无声的呐喊
万米高空的烟火,稀薄的璀璨
人啊,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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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闪闪照四方(终)     -|commando 发表于 2006-4-2 21:10:00

故事连载到这里已经离题万里,我的金光闪闪变成了一纸烂屁股和一根猴皮筋,这种比愤青的程度强那么一点点的相声再说下去已经没有意思了。更何况把一个严肃的事情写的低级下流,其实也是很费脑子的。

  中世纪的唐吉诃德骑在驴子上提着长枪向风车冲锋

  今天的人们已经找不到自己的驴子和长枪在哪里

  只好站在地上对着远处吐些口水

  工程热力学和汽轮机原理我来也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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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闪闪照四方(三)     -|commando 发表于 2006-3-28 21:21:00

写这篇文章的人小时侯不是个好东西,喜欢把内裤上的猴皮筋抽出来做成弹弓打老师家的玻璃玩,长大了以后变得内敛,喜欢教别人把自己内裤上的猴皮筋抽出来。引起这种变化的原因深刻而复杂,之一就是在玻璃被打碎这种事情发生以后,照例是要揪个人出来顶赃的,而教唆我打玻璃的人一次都没叫过家长写过检查,只有我,在很多年以后才明白了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这个道理。

当代中国有些领域的情况其实和打玻璃这件事类似,前头放火的倒霉,后头扇风的没事。所以在这些领域里的这种情况发展来发展去,发展出了一些奇怪的现象:所有人的语言、文字都是在隔靴搔痒点到即止,本来弓着二头肌的生猛汉子到最后一定会变成跷起兰花指的小媳妇,通篇都是欲言又止和闪烁其词。这已经不是“让人不痛快”就能形容得了的了,说白一点这完全是一种阉割文化的再生和进化。有人继承了我小时候那帮老师的权威,把若干嫌疑人集中在教室里,又拿了明晃晃的裁纸刀割掉你内裤上那根猴皮筋。被割掉猴皮筋的人战战兢兢两手提紧了裤子,还没被割的人争先恐后去修补那块碎玻璃。

从一出内裤和猴皮筋的闹剧,到一个阉割与被阉割的故事,讲到这的时候,有点追本溯源的意思。因此我觉得有必要出一本书了,书名就叫:《精神太监考》,如果读者朋友们觉得这个名字不雅,或者不够通俗而准备向我扔臭鸡蛋的话,那就改吧:《我与澡堂子烂屁股--不得不说的故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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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闪闪照四方(二)     -|commando 发表于 2006-3-26 3:14:00

有一个真理是:烂屁股看多了的话会就会让人绝望,捎带着对一些美好的部位也失去兴趣。还好局面还没有坏到那种地步,就医学上来讲,伴随病毒出现的往往还有免疫体。在不少人都这么免疫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以后,不幸之中出现了万幸。

科技的发展总是能给人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在20世纪的末期有个叫互联网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席卷九州。这个东西神奇的地方之一就在于,前所未有的拉近了舆论界权威和庶民之间的距离。在没有人刻意营造与现实生活类似的主流媒体,以及这类媒体重新掌控绝大部分舆论资源之前,没有任何传统舆论工具能在公平一词上与之相较量。美国总统完全可以和一条京叭在BBS上唇枪舌战,各人屏幕上的几个字符从技术上来说没有任何区别,都是高低电位的排列组合。这种模式的最大优点就在于,万一这只京叭修行不够,除了发出汪汪的声音外别无所长,美国总统也只能以技术上可行的手段终止这种非理性的交流,而不能将京叭剥皮去骨做成香肉火锅。这样一来就在增加了获取一定话语权的可操作对象的同时,大大降低了获取风险和成本,这无疑比文革时的方式更安全和更有效,也许还更有趣。而在中国,参加这种安全有趣游戏的人数短短几年内飙升到三亿,由此可见,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低估了十几亿人民群众对追求泡上一个好澡堂子的兴趣和决心。

说实话,在大池子里和一群烂屁股泡着,郁闷了好多年了,猛的一下子进了桑拿,看见了一排一排的好屁股,这幸福来的太快,让人头晕。

(待续...)

PS:“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 语出《韩乔生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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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闪闪照四方(一)     -|commando 发表于 2006-3-25 23:00:00

有时候幻想,自己突然就手握一只金笔,写的一手金字,不用加J~A~V~A特效也能让人看了觉得金光闪闪夺目不堪。流行的人文关怀爱给谁给谁,中古的道德制高点想轰平几个轰平几个,嬉笑四方怒骂不平。想什么写什么,写什么成什么,屁股后头有一大帮拥趸不分白天黑夜翘首以盼。这不是马良,胜似马良。

其实有我这种想法的人太多了,话语权不显山不露水可就是这么的重要,谁都想自己说的话有人听,自己写的东西有人看,这个人还越多越好。传统的纸媒介出版物太慢、发行面太窄,不过瘾,对财力物力人力要求也比较高,导致以前话语权总掌握在那么几个强势机构手中,说的话有时候让人恨的牙痒痒,可偏生找不到趁手的棍子冲上去敲他个满头包,大家就这么郁闷了好多年过来了。到了文革的时候,这种情形一夜之间就翻天覆地了,好多人发现自己身上突然少了根绳,就真变成了脱缰野猴到处撒泼,愈久不曾拿到话语权的人对这个无形的东西表现的愈渴望。大字报小字报是低级形式,高级点的搞一个工宣社什么的,再高级点的直接拿下从地方到中央的各级媒体。其实说来说去东西就那么点,让你说了别人就没得说,或者是再说一遍也没意思,但就多的是人偏不,说了没意思我还是要说,我变个角度换个花样说,我就是为了说而说。为了展示得来不易的话语权而剥夺受众的乐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下流了。

所幸的是文革十年就这么过去了,也就是历史的长河里翻了个小浪花,不幸的是这种让人更加郁闷的下流到今天还在继续。这种下流如今更加隐蔽,好比原来只有一个澡堂子进,进去了看见的全都是丑了吧唧的烂屁股,现在是能挑澡堂子进了,大家挺欣喜进去了一瞧,真晕,还是那几个烂屁股。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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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less river     -|commando 发表于 2006-3-25 20:26:00

我们都在一条河上。时常有人告诉我们:河面上波涛汹涌,河面下暗流涌动。

我们不在同一条船上。这条河不很宽阔,却挤满了或大或小的舟楫,有人奋力向前,有人纵声高歌。

这条河流上总是雾气缭绕,无论清晨或者黄昏,湿重的水气都萦绕四周,让我们渐渐变老,渐渐失去视觉、失去听觉,失去了触觉。

两岸的雨林生长的无穷无尽,在头顶上遮天蔽日。偶尔有一缕阳光能穿越层层的藤蔓,在厚实的水雾中奕奕生辉。炽白的光芒猛然划破我们眼里的昏暗,也同样猛然的消失在河流的下一个转弯。

水下有水妖在游行,偶尔跃出水面向我们展示像青铜般冷冷的肌肤和雪白尖锐的牙齿。

水妖有健壮的身体和神秘的微笑,却没有鱼一样的尾巴。

河流的某处有些礁石,水流在这里变得湍急,水妖会在我们一无所知的时候悄悄爬上礁石,轻声的低吟良久。船上的人们听到这穿透了浓雾的歌声,就会绷起他们的肌肉,紧张的划动船桨,直到小船变成箭,越过了水妖们身下的礁石。

河流青色的水面有时会变黑,这个时候我会知道河水变深了。黑色的水面有时又会变成浅浅的褐色,那是水下有水妖们的巢穴。我总是会跳下去寻找他们的巢穴,可我的眼里总是什么也看不到。水妖们会咯咯笑着把我托回水面,我爬上自己的小船时他们又已消失不见。

河流有多长,没人知道答案。有人在这条河上出生,有人在这条河上死去,就是没人告诉我们河流的长度。有人说,河流的前面是大海,也有人说,河流的前面,还是河流。

这条河流上只有两种生物:我们和水妖。

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也许水妖会知道。我们没有过的生活,就是水妖们的生活。

我们歌唱,我们前进。我们祈祷,我们哭泣。

我们失去方向,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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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和手机(前篇:马桶和地铁)     -|commando 发表于 2006-2-20 20:15:00

兔子和手机

    很多个夜晚,我站在一扇小小的窗户后面眺望。我能看见昏黄的路灯下班驳的树影,也看见远方繁星般点点的万家灯火。黑暗中的高空有闪烁的光芒,遥远而真实。我就这么一直看着,看着,等待雾气在冷冷的玻璃上凝成一片,像遥远的真实一样触手可及。

关于兔子

    我的工作是工业设计,有个很洋气的名字叫Industry Design,简称ID。这个工作很无聊,具体来说就是每天坐在电脑和绘图仪前面无所事事大半天,然后在剩下的小半天里用不知道从大脑哪个角落里跑出来的一些奇思妙想,画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线条,将一些长得奇形怪状的东西从各个出其不意的角度连接起来。我从来不认为我画出来的那些玩意真的能跑/飞/X起来,但是我不敢告诉我的老板,我怕他把我这个米虫从27楼笔直的丢下去。我是如此害怕,甚至不敢在作品和工资条上署上自己的名字,以至每次需要我签名的时候,我总是写上免了免了了事,由于内心恐惧和字迹潦草,看上去像兔子。

    在度过了若干个无所事事的大半天和奇思妙想的小半天后,我被老板叫到他的办公室,在进门前我惴惴不安,努力回想着以前的所作所为,最终认定是那些充斥着抽象线条的图纸中的一张或数张出了严重问题。当我面对这个中年秃顶男人时,脑子里是X毁人亡残肢断臂的画面,同时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老板身后的落地窗,盘算着是否有一跃而出一了百了的可能性。

    不过实际情况是,如果读者朋友在二十一世纪用上了一种用一块蜂窝煤就能烧开一西湖水的炉子,请记住兔子这个名字。因为当老板喜笑颜开拿出一张重大发明专利申请书要我签名时,我头脑里竟变成一片空白,习惯性的写上免了,由于字迹潦草和其他一些说不清楚的原因,看上去还是像兔子。

关于手机

    在经过这件事情后,我对自己的工作性质产生了一些些怀疑,我努力回想自己画的那些东西的每一个细节,试图说服自己不是在搞核武器而是在做工业设计。可惜的是我的失忆症依旧如此严重,除了线条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一个邪恶的黄昏,我在夕阳余辉下做了一个决定。我来到人流如织的广场,拦住每一个看起来不像是一言不和就要拔刀相向的行人,向他们询问我这份工作的含义和性质,可喜的是他们每一个人在听说我是搞ID的之后,都露出一种神秘莫测的微笑而不是恼羞成怒抡圆了给我一个大嘴巴子。神秘的微笑过后他们总是四下张望然后压低了声音向我要去手机号码,接下来就是同样神秘的消失。

    一个黄昏加半个夜晚,我总是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除了神秘的微笑和神秘的消失,我没有任何收获。我的怀疑开始茁壮成长,在回家的路上不停的幻想,无边无际。

    当天深夜,当我在无尽的失眠中痛苦翻滚的时候,手机铃~声诡异的响起,我收到了一条消息,它在屏幕上显示了一些奇异的汉字,数字,和字母,我花了剩下的整个夜晚才弄明白了这些奇异组合的含义。当我搞清楚这一切以后,东方已泛鱼肚白,我想,这是黎明的曙光。

    以后我不再去胡思乱想,所有的怀疑和幻想都在那个夜晚后不翼而飞。我的生活表面上一切照常,不同的是现在我的手机须臾不离身边,我还时常鬼鬼祟祟的躲到无人之处偷看它几眼,然后回到办公室里继续画我的线条。我对这样的生活心满意足毫无怨言,有时候在大马路上看见办假证的小广告还会暗自得意:我是搞ID的。

(前篇:马桶和地铁

马桶和地铁 [原]

关于马桶


    我工作的公司所在的楼下有一条江,不过我第一次看见这条江的时候就认为它不只是一条江,原因是我来这个城市前听说每天有几十几百万人把马桶倒在里面,当时我就很兴奋,脑中出现了一些气势宏伟的镜头,比如黑压压的人头在江边攒动,各人手中拎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各色马桶蓄势待发,远方的大桥上矗立着一些严肃的身影,在清晨的薄雾中若隐若现,刹那间清脆悦耳的哨声从这些肃穆的身影处传来,于是江边的几百万人齐刷刷的把手中的马桶从别人头顶上扔出去,动作整齐划一,而沉甸甸的马桶们在众人头上飞过一段优美的抛物线后又齐刷刷的噗嗵一声落入江中,众人一边收着手中的绳子把马桶拉回岸上一边与旁人讨论着早饭的吃法,笑逐言开。
    这些想象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我来这个公司后寻遍整个大楼也没找到一个可以拆下来扔出去的马桶才悻悻作罢。其实真实的情况是大楼的保安在听说了我寻找马桶的动机后威胁要打破我的头,而我这个人又比较胆小,所以根本没尝试去拆任何一个马桶,而且据我的目测,公司里的马桶又大又重,以我的体格想必很难把它从楼上扔进江里,更不要说再拉回楼里。然而每天清晨上班坐地铁时我还是会不自觉的想起这些念头,因为我屁股底下这辆列车会隆隆的从江底下穿过,于是不可遏止的我会想象有几百万只马桶在我头上漂来漂去,整齐划一。

关于地铁


    前面说到我每天要“坐”地铁上下班,其实这也不完全是实话,实情是迄今为止我还没有见过地铁上的座椅,每天我在地铁上的目力所及净是高跟鞋,纤细美丽的身体在我的身上脸上踩来踩去,有时还狠狠的拧上一拧,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感到无比的愉悦,为她们亲密接触自己的身体和不算英俊的面孔而由衷高兴。因此除了第一次是违背自己的意志被汹涌踏倒外,以后每当我还在站台的时候我就会主动趴下,听凭高跟鞋们把我勾进车厢,再幸福的用脸孔摩挲车厢地板直至晕到为止。可奇怪的是每天我都在公司门口醒来,衣冠楚楚,于是我怀疑是有位高跟鞋看上了我,每天都在我后脑重重一击。至于我失忆时发生了什么,对不起,我也不记得,不然怎么叫失忆呢?
    有一天失眠时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事,我记起小时候见过赶集的农民把活猪绑在长途汽车的顶上,那是因为,一:车里已经没有空间给这些尊贵的大爷们或坐或卧了;二:即使有空间,大爷们还是得去车顶上,因为没人会给你们买票。有趣的是这些老爷们居然也很享受车顶上的兜风,神态自若表情怡然,到站松绑以后连车都不晕,踩倒蹲在一旁呕吐的农民撒蹄子就跑,有若追风。这个场景印象是如此之深,我在一次次的失忆后还能记起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可想起来这些事情也不能说明什么,后来我问了许多人,他们告诉我从来没见过有猪或者人趴在地铁顶上在黑漆漆的隧道中兜风,有位和蔼的大娘还狠狠给了我一耳光,说我耍流氓。我渐渐也就不再问了,只是从此以后我躺在车厢地板上时眼神略带幽怨,往往透过踩在身上脸上的高跟鞋凝视车顶,想起猪大爷们怡然的神情。

那年夏天


    有一年的夏天奇热无比,我的身体在炽热的空气中每挪动一公分都感觉艰苦有如一场长征,房子里的风扇永远在半死不活的嗡嗡叫着,配合着大批展翅俯冲的蚊子刺激着我的脑神经。那时简直觉得时间和似乎永远不流动的空气一样停滞了,每天起床的第一个动作都是昏昏沉沉的揉去眼屎,拉开窗帘的时候总以为自己就要失明,一瞬间强烈的阳光蜂拥而入,让闭上的眼皮后面一片血红。
    之前的春天我和一个黑瘦的福建小伙子阿三合伙倒水果,他自告奋勇南下广西,信誓旦旦的脸上写满了忠诚和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决死精神,被感动的我掏出全部家当交到他手上,甚至还有裤兜里的几张毛票。而直至今日我还不相信他真的就不回来了,用我的哪一只眼睛看,都看不出他是那种会携款潜逃的人。我坚信他是在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我想象到了种种可能,脑海中甚至出现了他被车匪路霸横加杀害的镜头:漫天的大雨中,满脸横肉的山大王把尺把长的砍刀架在阿三的脖子上,而他毅然决然的张开双臂挡在满载香蕉龙眼菠萝的卡车前,誓不后退。刀光闪过,淋漓的鲜血满天横飞,和着雨水淅淅沥沥的洒在黄澄澄的菠萝上,阿三睁着圆圆的小眼睛缓缓倒下,吐着血沫跌落褐色的稀泥中,旁边的山大王狞笑,手里从容的剥开一只香蕉,整个场面肃杀而悲壮。每当想到此处我就激动的浑身发抖,汗毛矗立,一时我就忘了阿三没有回来导致我衣食全无这个事实,醉心于这唯美的画面和对阿三的沉痛哀悼中。
    大半个春天就在这样的想象中过去了,到了夏天我不再悼念阿三,因为我已经热的不想思考了,我的衣食又多亏一个暗恋我许久的同性恋资助,所以我还继续蜗居在租来的房子中无所事事,每天晚上睡觉前检查门窗,因为那个同性恋的不时觊觎。

一只猫


    我原来养过一只狗,可惜它吃的太多涨破肚子死掉了。它死的时候我在床上呼呼大睡,凄惨的叫声居然丝毫没有穿透耳膜传进我的脑子里。等我起床的时候它已经僵掉了,倒在地上成了一只死狗,我有些不忍于是蹲下去想最后一次摸摸它,可狗毛里成群结队往外逃亡的虱子以光速打消了我这个念头。当天我把它草草埋在楼下的花坛里,连墓碑都没有一块,过了几天花坛里的花居然全死了,和那条死狗一样耷拉着头,让我气愤不已。
    过了几年,有一天我的房子里就突然多了一只猫,没人知道它从哪来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它好象住的比我还要久的样子,我回来打开门,它就蹲在我的椅子上平静的看着我,几乎可以说是安详。我很穷,喂饱自己都有些勉强,而且我知道猫屎奇臭无比,所以我抡起扫把把它扫地出门,可第二天我出门回来,它又蹲在椅子上平静的舔着脚爪。周而复始,我开始习惯这种奇怪的生活,以后每天出门我都会随身携带一把迷你扫把,可以伸缩自如那种,出门的时候收起来挂在腰间,进门前拉长,既而左手开门,右手抓着扫把抡起圆弧,门一开就嗖的一声飞过去。
    这种生活在一个没有预兆的日子被打破了,那天我打开门,嗖的一声扫把出手,可门里竟没有猫,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倒在血泊中的狗。起先我惶恐的以为是我的迷你扫把害死了它,近看才发现不是,早在我回来之前这只狗就已经死了很久了,身上布满爪痕,口歪眼斜。
    这件事极大的挑战了我的忍耐,这件事显然是那只每日吃我一扫把的猫所为,它对我一片柔情我却不为所动,它就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行为来报复我,我发誓下次看到它要把脚上的鞋子也飞过去。冷静以后我开始思考:我还不清楚这只狗是谁家的,不管是谁家的,要是主人找到我这里就麻烦大了,这个场景被狗主人看到的话我很有可能追随这只狗一起上路。于是我趁四下无人,拿报纸裹了狗,溜到楼下的花坛开始掘坑。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几年前埋狗的地方已经有一个坑了,坑里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周围草木丛生,枝繁叶茂。突然我莫名感觉脊梁骨开始发紧,抬头一看,前方的墙头上平静的坐着那只猫,绿莹莹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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