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06年11月3号,我们期盼已久的属于我们自己的相声专场演出终于在海大崂山校区教学楼前的广场上举行了。那时候,我的心情是复杂的,说不出是欣喜还是激动,感觉没有想象当中的高兴,一切都是那么平淡的走入了我的生活。
我们的演员阵容不算强大,用我自己的话说,集合了海洋大学“老中青”三代相声演员;演出的节目也不是特别多,总共八个段子,大约要一个小时多点的样子;排场也不是最大的,比前些天艺术团承办的崂山校区启用晚会的场面差的很远;天冷了,观众也没有来很多,场面自然没有启用晚会的热烈。但是,在我的心里,这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我们是为了喜欢相声艺术而在这里演出。
很久之前,就有这么一个愿望,做一台相声的专场晚会。由于种种条件的制约,这个愿望变成了埋藏心底的梦想。今年,我读研一,而我的搭档杨永全也被免试推荐为我校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的研究生,两个人都有了较多的闲暇时间,我们就向团委初书记再次表达了举办相声专场的想法。没想到,很快初书记给了我们一个把梦想变成现实的机会。感谢初书记,感谢学校!
说起来,我跟相声还是颇有缘份的。我本来就姓相声的“相”,自从语文课本上学到古时对读书人还有一种敬称便叫做“生”,所以便以“相生”自居。再有,就是我出生后九个月就学会了说话,但是由于体弱多病,又经历了九个月才学会走路,也许上苍算是为了补偿我体质上落后,给了我一张灵巧的嘴,然后我就拿它说了相声。
记得,还是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们学校的一个负责少先队工作的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给了我一份报纸,上面印着相声小段,给我指定了一个同班同学作为搭档,为了六一儿童节的晚会做准备。时间太过久远,我已经不记得那个小段的名字了,只记得说的是“我”在写海报的时候不小心写了错别字,把“今天下午”写成了“令天下牛”而闹了不少的笑话的事情。我作为故事的主人公,自然是以逗哏的角色出演的。然而,就是这个我人生中的第一个相声,最后没能上台演出。六月一日那天,天还没亮,暴雨就向从天上浇下来一样,而我们晚会所在的剧场,年久失修,外边下的是暴雨,说里面下的是中雨一点都不过分。在当时就是我们那个小学的校长的我亲爱的老爸的安排下,为了不让家长们在雨中等的太久,很多的节目被拿下,而我的可怜的相声小段成了第一个被拿下的节目。当这个消息又那个亲自指导我们说相声那个老师告诉穿戴整齐的小哥俩的时候,我们应该是哭了,当然,我们也得到了瓜子和糖果的补偿。
后来,我再次操起相声这门行当,就到了小学快要毕业的时候。那时候,我说的是根据山东快书《打针》改编的单口相声,我叫它做《单口喘》,也是为了六一儿童节的演出。但是,它又一次遭遇了不幸,我还是没有能够得到上台演出的机会。
上了初中,老爹总算是管不住我了。我也正是开始了我的相声表演的生涯。初一的时候凭借着《单口喘》的成功,赢得了老师和广大同学的欢迎!同学们很多人不知道我的名字,见了面之后总是喜欢说:“哟,那不是说单口喘的那个小子吗?”初二的时候,我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个搭档,叫做刘建,是一个很常见的刘姓的男孩的名字。他不算是出身于一个艺术世家,但是父亲很喜欢音乐,也许不是生于那个不合适的年代,真的有可能成为一名艺术家。刘建自小受他父亲的影响,在音乐方面算是十分的特长。成就我们合作的还有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刘建的妈妈是我们村的,所以,我们应该算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我们的合作从一开始就非常的默契,那时候,我们也很富有创造力,善于模仿,所以我们依照《曲苑杂坛》的洛桑学艺等的模式,排练了一个他模仿歌唱家、而我模仿曲艺表演艺术家的这么一个相声,收到了很好的效果。那段日子,我们是快乐的充实的,没有什么事情或者演出任务的时候,我们喜欢自己给自己排练一段,算作生活的一种调味剂。可惜,他比我低一个年级,我上初四的时候,为了考取我们那里最好高中——日照一中,我放弃了这些爱好,那一年,刘建几乎也就没有了什么演出。作为纪念,我在那么紧张的学习中,还是抽出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借着突入其来的灵感,留给了他一个相声本子,之后,我毕业了,他也开始考高中了!
上了高中,由于军训期间的一个一不小心的纪律失误,我说相声的特长被发现了,而且一发而不可收拾。不过,说实在话,那时候,算是我真正喜欢上了这门艺术。我开始在日照市盗版音像制品销售最猖獗的地方搜寻那些不为人常见的相声磁带,开始留意那些有关相声历史和理论的材料,有时间的时候还收听一下收音机。在创作表演方面,除了继续沿用原来的小段之外,开始篡改收音机上的段子,间或自己写一点。1999年,正是日照市第一中学建校75周年的日子,跟海大还是同岁。学校就利用学校的艺术特长班的班底,加上我们这些半真半假的艺术爱好生,组织了一台庆祝校庆的晚会,场面不算小,市里面还去了好几个领导。选拔节目的时候,我和我们班当时的班长张超同学合说一段我篡改的相声,而十一班的张恺同学和他的搭档学说的是马季和赵炎两位相声表演艺术家的名段《吹牛》,由于太有名了,而我们的段子听过的人很少,所以后来,就由我和张恺合说我们的段子,我叫它《接电话的学问》。后来,文理分科,十一班变成了文科班,张恺因为选了学习理科就给分到了我们班,我们的合作算是正儿八经的开始了,那一年,学校大小的演出,只要是有相声,自然是我们俩合说,愉快而又充实的一年就这样过去了。接下来,就是高三,在那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学习年代,为了高考,我又一次选择了放弃爱好,去做一件可以带来“千钟粟、黄金屋、颜如玉”的事情。
高考结束,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最后就选择了海大,或是出于无奈,或是内心本来就有那么一点点向往,反正,我来了!来到海大还没有几天,一天,我刚洗完澡,由洗手间转回宿舍的时候,有两位师兄在那里等我,向几乎光着屁股、满脸疑惑的我表明来意:看到你的档案里面说你的特长是说相声,学院迎新晚会,希望你表演一段!于是,生活的这一章又开始了。
在海大,就凭借着《单口喘》的余威和模仿马三立老先生的《逗你玩》,我让很多人记住了我——海大一个说相声的。凭借这点不算成功的经历,我进了大学生艺术团,还成为了曲艺队的队长,甚至最后成为了这个团的团长。说相声,我不算特别成功,在海大,我最引以自豪的就是我把这门总体都十分不景气的艺术继承了下来,并且成功的发掘了一个人才——我的搭档杨永全。那是2003年初冬,法学院举办第一届相声小品大赛,我去做了评委,好像那也是我在海大正式作为一个评委的唯一一次。除了做评委,团长宋雪娜还给了我一个任务,利用这次机会,充实曲艺队的实力。这一次,还是有好多优秀的演员加入了我们的团队,邢仁涛、李俊鹏,还有杨永全。不幸的是,这些个人全部以演小品见长。后来,杨永全在一次晚会的节目筛选中被刷,我就问他,是不是愿意和我一起说相声,他说,好啊!于是,我们的合作就此开始了!先是一个校史味很浓的依然是我篡改的马季先生的作品《笑说四字》,我们称为四字新解,就这个糊弄了半个学期。
2004年暑假,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网上找到了一个反映校园生活的相声段子《向左走向右走》,说的是大四毕业我们应该选择就业还是考研的问题。我用了三天的时间,做了改编。《向左走向右走》第一次公开演出,是在化学化工学院迎新晚会上,当时的反响还算不错。后来,信息学院的张羽跟我说,他们要在浮山校区搞一个迎新晚会,希望艺术团能出几个节目,最好我去给说段相声。我跟张羽是好兄弟,加上杨永全又是他们学院的,来而不往非礼也,团委又是大力支持这个活动,不去没有理由啊!那天晚上观众很多,反响很好,最重要的是在学校领导的心里也扎下了根。后来,《向左走向右走》开始在不同的场合反复登场,中国移动什么歌会校园行、北海舰队训练基地慰问演出、青岛市第一届社团文化艺术节闭幕式,每一次演出观众的反响都很热烈。还有就是它成就了我们相声演出生涯的一个巅峰——参加了庆祝中国海洋大学八十华诞的文艺晚会。在教育部、山东省和青岛市的领导面前,在来自四面八方的校友面前,我们哥俩用相声这样一门古老的艺术形式,展现了新一辈海大人的风采!
后来,我又和杨合作了一个小段《古为今用》,还有就是暑期赴临沂沂蒙老区社会实践的时候,所采用的一个小段,歌颂老区人民在革命战争年代为共和国立下的卓越功勋,没有名字,给它起个名字的话,我打算叫它《我的爷爷》。再后来,我和杨永全,主要是他,创作了一个新的段子《有那么一个他(她)》,是有关大学生恋爱题材的段子,自然不能是不能和他说了。杨给我选了一个漂亮的女搭档施曼。这种被称之为男女子母哏对口相声的形式,给了我第一次当捧哏的机会,也给我保送研究生之后的被戏称为“猪一般的生活”,增添了一段有意思的故事。12月1日,我在海大组织的最后一场晚会上,施曼的表演可以说是比较不错,把相声中女主角的那种心理刻画的非常的逼真,校党委张静书记还在合影的时候问我为什么把杨永全给甩了,却找了个那么漂亮的女搭档!我告诉张书记,我看他那张脸看烦了!
我走了之后,杨永全开始和张彬合作,他比较能折腾,我的离开给了他更多的发挥空间。他也越来越成熟,我觉得他比我要成功的多。
后来,就是相声专场了,我们又发掘了一个新人,吴凡!功底很扎实。我们俩就此也放心了许多,终于后继有人了!
专场演出结束后,学校网站的几个小记者问我,这次晚会之后,海大的相声从此开启一个辉煌的篇章。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想要让相声如同流行歌曲一样,的确太难了,我们不仅苦于好的演员太少,就是专场也只有我们哥五个,我们也没有太多的相声段子,给不同风格的演员挑选适合的,用来演出。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相声在海大至少不会很快就退出文艺舞台,它应该会发展得越来越好。因为,我们每一个相声演员都把它作为自己的一个爱好,作为生活的一部分,把通过相声送给大家的快乐当作自己的一种收获。
我们都深爱着这门艺术,虽然因为它,别人有时候会觉得我们很轻浮、不稳重,会觉得我们说的永远比做的好。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如果我们做的比说的好,肯定就当不了相声演员,其次,我们做的未必不比别人好。还有一点,有时候,幽默与讽刺的言语未尝不是对生活的一种深刻的理解,是思想的另一种表达形式。
不管别人怎么看待,我们不会放弃作为相声艺术爱好者对快乐的追求,因为相声是我们对生活的语言,是我们对人生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