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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莎乐美是如何获得其二重身的?
(一)大师笔下的双面莎乐美
我们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莎乐美在文艺复兴时期和世纪末时的作品中的形象差别:前者往往描绘得安详纯洁,而后者则描绘得淫邪诡异。
1、反映圣经内容的文艺复兴时期画作
在文艺复兴时期的画作兴盛中,天主教会这个角色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无论是积极作用上还是在消极作用上。教会为了体现自己基督教精神领袖和教规守护神的地位,雇佣了一大批当时的著名画家来创作宗教画。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宣扬教义的教会和普遍带有人文主义思想的画家是在相互利用的——前者利用后者的艺术名声和卓越的绘画表现力,通过描绘圣经故事的景象,以更加生动形象的方式向民众传教;后者则利用了前者给予的合法地位和表现舞台,在作品中暗中寄托自己的人文主义思想、甚至是反教会的无声 言论。但是首先,二者这种相互合作、或者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是以画家按照教会的要求(至少是在表面上按照教会的要求)如实反映《圣经》中的宗教故事为基础的。因此,与基督教中的重要人物施洗约翰相关联的莎乐美,在此时期的形象被严格呈现为圣经中所描绘的样子。
那么,《圣经》又是如何描绘她的呢?
施洗约翰的死(马太福音14:1-12;路加福音9:7-9)
“……先是希律为了他兄弟腓力的妻子希罗底的缘故,差人去拿住约翰,锁在监里,因为希律已经娶了那妇人。约翰曾对希律说:‘你娶你兄弟的妻子是不合理的。’于是希罗底怀恨他,想要杀他,只是不能;因为希律知道约翰是义人,是圣人,所已敬畏他,保护他,听他讲论,就多照着行,并且乐意听他。有一天,恰是希律的生日,希律摆设筵席,请了大臣和千夫长,和加利利的首领。希罗底的女儿进来跳舞,使希律和同席的人都欢喜。王就对女子说:‘你随意向我求什么,我必给你。’又对她起誓说:‘随你向我求什么,就是我国的一半,我也必给你。’她就出去对她母亲说:‘我可以求什么呢?’她母亲说:‘施洗约翰的头。’她就急忙进去见王,求他说:‘我愿王立时把施洗约翰的头放在盘子里给我。’王就甚忧愁,但因他所起的誓,又因同席的人,就不肯推辞,随即差一个护卫兵,分赴拿约翰的头来。护卫兵就去在监里斩了约翰,把头放在盘子里,拿来给女子,女子就给他母亲。……”
这就是《圣经》中关于施洗者圣约翰的死亡过程的描述。
我们可以看出,这个在《圣经》中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直接被提到的女孩,并不应该是对约翰的死负责的人。她只是听话地执行了母亲的命令而已。根据犹太史学家弗莱维厄斯?约瑟夫斯(Flavius Josephus,37/38—约100 是与约翰同时代的犹太将领、历史学家,曾参加过犹太人反对罗马人的起义)在犹太故事中的记载,我们知道这个“希罗底的女儿”就是莎乐美,而且当时只是个14岁左右的小女孩。《圣经》中说得很清楚,想杀圣约翰的是希罗底,向希律索要圣约翰的头颅的实际上也是希罗底。甚至有解经家提出,宫廷里的舞蹈通常由专门的舞女来表演,官府或正规人家的女人,尤其是作为公主的莎乐美是不会主动作这种事的。所以,让莎乐美跳出那段置圣约翰于死地的舞蹈的人,应该也是积心处虑要杀了约翰的希罗底。
可见,《圣经》中的莎乐美只是一个站在她邪恶的母亲影子下的小女孩,只是希罗底用来杀人的工具。画家们根据《圣经》,只能从她那段动人的舞蹈中推测出她轻盈的身姿和美丽的面容,只能从她对她母亲的命令的顺从中猜测出她温柔婉致的纯真性格。
因此,文艺复兴时期,画家笔下的莎乐美往往显得安详可爱,她不仅脸上毫无邪恶的杀气,甚至有时是转过了脸去背对着圣约翰的头颅,仿佛怜悯他的死亡而不忍心观看。另一个《圣经》所要求的忠实表现是:她是因为重要的基督教人物,施洗者圣约翰的死亡才出现,并作为那颗伟大头颅的附属品才具有了被画下的价值,然后进而成为画面的主体。至于她唯一真正干了的事——跳舞——比起圣约翰的死也不再那么重要了,因此画家们也并没有对她舞蹈时穿了什么动人的衣服作特别处理。
2、以王尔德的《莎乐美》所塑造的形象为代表的19、20世纪画作
当海涅创作出了《Atta Troll》的诗篇的时候(1841),施洗者圣约翰死亡的故事就出现了第二种版本:希罗底疯狂地爱上了圣约翰;她向希律索要约翰的命;她亲吻了圣约翰被砍下的头。之后,福楼拜也就这段圣经故事给出了另一个怪异的版本。在他的剧作《埃罗提亚德》(Le roi de Lahore,又作《拉欧尔王》,是马斯奈歌剧改编版的原作)中,疯狂爱上圣约翰的是希罗底的女儿莎乐美。但她一直未曾见过她的母亲。直到在一次反罗马侵略的群众事件中,希罗底终于藉罗马总督之手除去约翰;莎乐美恸失爱人之际,原拟手刃希罗底,但当希罗底公开母女关系后,莎乐美便将刀锋了向自己。对于福楼拜的这部作品,他的哥哥阿希尔(Achille Flaubert)甚为称赞,说这是“是他所有的作品中最优秀的”。
然而,现在最深入人心的莎乐美形象,是王尔德在他的剧作《莎乐美》中所塑造的。他仿佛综合了海涅和福楼拜的创作:莎乐美因其美貌受到希律的垂涎,当她为了躲避希律来到露台上时,听见了希律关押在水窖中的乔卡南的声音。莎乐美命令士兵将他带上来;然后就疯狂地爱上了这位先知。然而,当她向他表达爱意的时候,却被这位说教者严厉地叱责她的淫荡(并将她母亲的乱伦婚姻也视为她罪恶的原因)。希律追随莎乐美出来,请求她为自己跳舞。莎乐美听到希律许下满足她任何心愿的誓言,便不顾希罗底因嫉妒而极力反对,为希律跳舞。之后,她要求用银盘端来乔卡南的头。她得到那头颅之后,便表达着炽烈的爱意,亲吻死者的嘴唇。此时希律再也无法忍受,命令士兵将莎乐美乱盾击死。(这里的乔卡南就是施洗者圣约翰。王尔德写此剧本时用的是法文,乔卡南是由圣经原文的希伯来文翻译成法文的发音。)
王尔德于1891年开始起草这部剧作《莎乐美》,1892年给Sarah Berhardt看过后,Sarah便想立即将它搬上舞台。然而,由于英国当时的法律禁止表演圣经人物,政务拒绝发放演出执照。1896年,它终于在没有这种法令的法国上演。1902年又在德国上演。这部剧作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直至今天还是为人们津津乐道的优秀歌剧之一。
王尔德创作这部剧作、塑造莎乐美的形象的时候,参考了很多著名画家笔下的莎乐美。例如我们前面所提到的,他把鲁本斯画的莎乐美当作村妇,赞美提香所画的莎乐美栩栩如生。除此之外他认为勒尼奥的莎乐美只是个吉普赛女郎,对吉兰达约、丢勒(很遗憾没有找到他的画)也不甚满意。但是,唯一令王尔德满意的是莫罗的莎乐美。他所创作的莎乐美的形象,很可能受到了莫罗的画作的影响,将莫罗所呈现的莎乐美的特质文学化;而鉴于其剧作《莎乐美》成功上演所引起的巨大反响,同世和后世的画家所描绘的莎乐美很可能又受到了王尔德的剧作的影响,将他写在纸上的莎乐美重新赋予艺术的形象。
总之,与文艺复兴时期的圣经形象相对应,王尔德所呈现出的莎乐美,可以说是19世纪末及20世纪这个时期的画作中的莎乐美形象的代表。这种形象就像王尔德所喜爱引用的于斯曼(Huysman)的描述那样——“面带忧郁、庄严、甚至令人敬畏的表情,她跳起了淫荡的舞蹈,旨在唤醒希律王麻木的知觉。她的乳峰上下颤抖,晃动的项链轻擦着硬起的乳头;钻石在她湿润的皮肤上闪闪发光;她的手镯、腰带、指环也闪烁不已;在她宏伟的长裙上,珍珠镶边、银色的花纹衬出金光闪耀……”
正如王尔德构造的情节,这时期画家笔下的莎乐美成为了施洗者圣约翰被杀的故事的主角——不再是那颗头的陪衬——而且是真正杀了圣约翰的凶手。她杀人的凶器就是她舞蹈中那令希律许下宏大诺言的淫荡妖艳的美。因而,与文艺复兴时期迥然不同,此时的莎乐美淫邪诡异,充满了放荡、奢华、艳丽的性感。同时,当莎乐美真正成为画面的主体之后,画家们也开始关注她在《圣经》中唯一自己干了的事情,跳舞。所以她那增添舞蹈美感的服饰也成为画家们表现的另一个焦点:她要不是穿得珠光宝气,极尽奢靡——这有助于表现她颓废淫荡的艳丽——要不就是非常暴露——这显然是受了王尔德戏剧中莎乐美所跳的“七层纱舞”(依次脱去身上的七层纱巾,直到身上赤裸,或几乎赤裸。据说,这源于巴比伦的天后伊什塔尔追随死去的情人塔木兹下到地狱时的神话:她每降下一重天,便脱去一层纱衣,失去她的一些神性)的影响。
(二)莎乐美形象转变的原因
从文艺复兴时的静谧纯洁,到世纪末时的妖冶淫荡,莎乐美的艺术形象有了可谓天翻地覆的巨大转变。有关莎乐美这个人物,如果连她的身份和使她著名的记录都来自《圣经》的话,那么《圣经》中关于她的描述才应该是她的形象地唯一正统的版本。那么,后来她那个淫邪的二重身,又是怎么产生的呢?
1、唯美的颓废
19世纪中期,已经接近第二次科技革命的时期,欧洲各主要国家都已经完成了资产阶级革命,资产阶级在政治上的统治地位已经稳固,革命初期取下的美好誓言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同时,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出现,也使民众感到失望。正如马克思所评价的,资产阶级的本性是唯利是图。当时以戈蒂埃为代表的文艺家,针对资产阶级以为追求利益的公益主义,提出凡有用的东西都是丑恶的,要为艺术而艺术(Art for art fake)的观点。这就是唯美主义思想的诞生。他们主张,最高等的智慧在于 “对美的欲望,因艺术本身而对艺术产生的热爱”。换就话说,肉体的感觉本身就是一个结束,而渴望这种感觉是崇高之事。
颓废主义和唯美主义如伴生般纠葛在一起。在唯美主义的基础上,波德莱尔提出了颓废主义的思想,把痛苦与宽了相提并论,将美丽与丑恶视为一体。经过艺术的加工,丑恶不仅能表现人性,而且也能被艺术赋予美的韵律和节奏,令人赏心悦目。用王尔德的话说就是:“善与恶对艺术家来说都是艺术的材料。”唯美主义文学大师王尔德经常通过他笔下的人物来表达这样的观点:艺术远优于自然,自然必须为艺术服务。在他的《谎言的衰落》中,更是直接点明了,“艺术……只与不真实和不存在的事物打交道。……只要回归了生活和自然,我们的作品就总显得粗俗、平庸和无趣。……艺术在艺术之中而不是在艺术之外发现自身的完美。”
就在这样的唯美主义和颓废主义的思想引导下,莎乐美的故事被重新诠释。
(1)首先,莎乐美那打动希律,令他发下宏大誓言的舞蹈必然是精美绝伦的,这成了唯美主义艺术家们所关注的焦点。当他们致力于表现莎乐美本身所拥有的、足以满足希律欲望的美丽的时候,故事原本的情节就被抛在脑后了。因为这被他们那唯美的艺术的真谛,是被他们的想象艺术化的成分,也就是莎乐美的美艳形象。至于艺术之外的《圣经》中的真实,用唯美主义的观点,便“只能追随艺术”。
(2)其次,就王尔德所塑造的那个影响了同世和后世的艺术家们的、深入人心的莎乐美而言,她本身可谓唯美主义文学家和艺术家们的代表:一个为了追求美而不顾一切的人。王尔德笔下乔卡南(即施洗约翰)象征着完美的事物,莎乐美疯狂地热爱着这种美丽,为了得到它不择手段,最后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们可以想象,当唯美主义的艺术家们描绘下冶艳的莎乐美得到施洗约翰的头颅的胜利的时候,他们是如何将自己追求唯美的狂热和决心寄托在其中的。
(3)颓废主义的同步盛行,使淫荡、骄纵、奢华、妖艳这些充满Eros意味的道德败坏的代名词也成了艺术家们笔下足以体现美感的因素。一方面,经过艺术的加工和作者们的想象,这些能够增加莎乐美的舞蹈引人注目程度的特质,往往也赋予画面一种新奇魔幻的美感。正如我们在上面他们的画作中所见的,那种神秘的华丽,炫目的冶艳,的确充满不同于文艺复兴时期画作的祥和平静的美。另一方面,处于颓废主义的另一个目的,画家们还有表现人性、揭露资产阶级道德观上的丑态的愿望。莎乐美的故事,又是一个王公贵族欢乐作宴并以杀害智者作为筵席配衬的过程。因而,在他们重新塑造莎乐美的时候,有时也在揭露贵族阶级的荒靡,和智慧惨遭迫害的悲哀。
2、Eros的泛滥
19世纪中期,第二次工业革命的逐渐兴起带来了生产力的飞跃。科学的发展极大地促进了物质繁荣,普及的机械生产和电力的使用将人从密集繁重的手工劳动中解放出来。此时,生活的进步造成了思想观念的转变,人们征服自然的能力大大提高,便感到自己成了生命的主宰,应该尽情享受生命的快乐。同时,繁荣的物质生活也提供了更丰富的娱乐途径。这样,教会很大程度上给予人们愚昧的恐惧进行的说教就失去了作用,它所代表的精神上的节制便败在资本主义优胜劣汰的物质竞争法则之下。
当人力解放、精神约束减弱、物质生活繁荣、和尽情享受的观念共同作用时,Eros业就开始在社会上剧增。此时大量出现的中产阶级,因其审美品味水平的局限,成了Eros业主要的消费者。1878年洛普斯的画作《娼妇来了》,就可以十分形象地代表了当时社会上Eros泛滥的景象。画中的女人被作者明确说明是波尔诺克拉蒂斯,即古希腊的妓女。她全身赤裸,手中牵着象征肉欲的猪,昂首阔步。虽然被蒙住了双眼,却好像暗指她目空一切。值得注意的是被她踏在脚下的四个形象:雕刻(Sculprure)、音乐(musique)、诗歌(Poesle)、绘画(Peinture)。而空中飞舞的小爱神更说明了,这个时代的维纳斯,被社会歌颂的美的主题,是这个践踏、统治着艺术的娼妇。
《圣经》对于莎乐美的故事那隐晦不清的叙述给后人留下了很大的发挥空间。在Eros泛滥的时代里,希律和希罗底的乱伦的婚姻就足以令这个故事引人注目;希律给莎乐美赐予的莫大恩惠又可以视为Eros——三角恋的开始;莎乐美的舞蹈,那段令希律迷情不已的舞蹈,被解释成为一种美艳而放荡的色诱。在长时间性话题遭到压抑的西方社会,《圣经》的涉足使这个故事有了流行的可能。艺术的形式——因裸体美自古希腊开始就是艺术永恒的歌颂主题——又被曲解利用成为传达Eros意识的工具。加上此时起人们对娱乐的重视,使很多艺术家开始真正靠出售自己的艺术品而生活,他们便因此多多少少会去迎合群众的低俗需要……
就这样,莎乐美渐渐成为了一个浑身上下弥散着淫欲的妖艳女子。
3、女性恶的潮流
在塑造莎乐美的形象时,如果说影响了后世相当多画家的王尔德是受了唯美主义和颓废主义思潮的影响,那么影响了王尔德的莫罗则是受到了“女性恶”的观念的指引。他所创作的绘画中的女性形象,多以斯蒂克芬、美狄亚、海伦等等美艳而不祥的人物为代表,而他又直言,画中所描绘的有关女性的不健康的题材是来自于现实生活中妇女的低俗气质。当他的《在希律面前舞蹈的莎乐美》及《幽灵》等有关莎乐美的画作于1876年在巴黎展出后,引起了相当大的社会反响,莫罗所隐藏在画中的思想也在社会上掀起了“女性恶”的思潮,各种表达对女性反感的画作铺天盖地地出现了。
为什么艺术家们会鄙视女性?当Eros的风潮在社会上流行之后,女性形象就公然进入了商业流通、产品包装、消遣装饰画作……既然Eros是针对女性,那么显然就是女性败坏了社会风气:这好像又回归了基督教义中对女性的评价。首先,在这个时期,社会上人欲横流、道德沦丧,妇女就不能避免轻浮淫荡、寡廉鲜耻。这当然是令人厌恶的形象。其次,随着女权运动的开展,妇女在社会中的自由度一步步抬升。不仅出现了大批美艳媚俗的演艺明星和财力殷实的富婆,还使妇女出卖自己肉体的行为渐渐合法化(这是自由和权利的体现?)。同时,拜金主义的思想又使那些愚昧的肤浅女性羡慕那些有财力的女子,只要有所姿色,便浪迹形骸,努力模仿,出卖身体。她们常常并非为生活所迫,而根本是好逸恶劳。莎乐美在Eros意识泛滥的社会中获得的靠出卖美色夺得权力的形象,就成了具有“女性恶”的艺术家们抨击的对象。(完)
总结:
莎乐美的形象无论是纯洁的、或是妖艳的,实际上只是社会思潮的反应。但无论是呈现出《圣经》原意的纯真的莎乐美的形象,还是反映着世纪末社会真实的放荡的莎乐美的形象,其中其实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女性的弱者地位。在《圣经》中的莎乐美因其柔弱的顺从成为了一个杀人工具,她捧着圣约翰的头却安详无辜的样子,似乎说明这强加诸她的凶杀并非出于她的意愿;而她的形象转变成为真正的凶手,本质上还是体现着女性的弱势——她为什么变成淫荡的少女?为什么是靠美色赢取了圣约翰的头?为什么不是智慧?为什么不是权势?——因为诸如智慧、权势、等等那些都只是男人的特权,而作为弱者的莎乐美只能用美色谄媚,向男性求得它们。(完)
参考文献
《西方美术十五讲》 丁宁著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3年
《世纪末——悲观主义与享乐主义》 马凤林著 湖北美术出版社 2005
《新艺术——平民情感与贵族意识》 马凤林著 湖北美术出版社 2005
《阴翳中绽放的那西索斯——关于比亚兹莱》 《心影》第14期
《圣经》 中国基督教两会 (National TAPM&CCC)
《王尔德全集 戏剧卷》 (英)奥斯卡?王尔德著 马爱农 荣如德等译 中国文学出版社 2000
《谎言的衰落》 (英)奥斯卡?王尔德著 萧易译 江苏教育出版社 2004
《Eros艺术史》 (德)爱德华?福克斯著 杨德友译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4
《欧洲文艺复兴史》蒋方震著 上海商务印书馆 1924
《海涅诗集》 海涅著 钱春绮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1990
(——《西方新艺术发展史》p6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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