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南

最近在北大生活得过度惬意，以至于忘了写这篇总结。其实在河南的三日才是真正的惬意，相比之下，如今在未名湖畔吃凉皮喝酸梅汤看穿着暴露的美女实在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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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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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活动是聪哥发起组织，并且负责了全部费用，这也是我们当年抱对粗腿的结果，是的，聪哥就是我们此行的大粗腿。

那天夜里，我，吴伟明，周源打车离开了那个伤心的校园。在车上，我把手机里的号码打了个遍，一个一个的告别，不停的让他们保重，嘴皮渐渐发麻，后来放下手机忽然感觉轻松了好多，这么快我就离开了，并且瞬间开始了一段新旅途。

在西站见到聪哥，心情大振奋，刚才离别的混乱情绪荡然无存。夜里十点半，我们四人登上了开往郑州的火车。

火车上比较平静，周源在调戏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聪哥试图搭讪对面一女生未遂，伟明坐在那里不停的睡，我趴在火车硬座的桌子上打呼噜，口水留了一片。

这是一条从来没有经过的铁路，那种新鲜感犹如拓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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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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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活动的背景是在很久之后才搞清的，接待我们的是聪哥的老爸的一个老朋友，中州铝厂厂长，手下的一个科长和一个司机。我们早上五点钟在新乡站下车，两个年轻小伙在站门口等待，身後一辆崭新的克莱斯勒商务。后来的三天，这辆车和那个司机和那个科长全程陪同，我们受宠若惊。

司机开车，科长掏钱，这就是这篇总结的故事梗概。

第一天在焦作的云台山游览，科长导游。外面有零星的小雨，简直风情万种。山的形状比较锋利，有河有谷有水，拍了大量照片。我一手撑伞一手拿单反，还得小心脚下打滑，体力迅速消耗。伟明比我更加迅速的萎掉，不停的在游览车上睡觉，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

席间，有刚才河里见到的鱼儿，只是摇身一变被油炸成金黄；还有一盘山里的土参，有点甜，科长暧昧的告诉我们此物是滋补良品，话音未落就被我们轰强了。吃饭的时候，吴胖子睁开眼睛了，一改上午的颓废，谈笑风生，和科长无话不说。但是吃完饭后又突然萎了，眼睛迅速变小，以至于看不见。

下午去了云台山的另一个部分，一个深谷，几乎就是不停的急降，然后到底，有洁白的瀑布有碧绿的湖水，然后从谷底爬上来。回到出发点，科长准备带我们爬另外一个著名山峰，结果伟明说，走不动了，科长咱回宾馆吧。

科长当时表情充满惊讶，可能是对当今新世纪大学生的萎糜过于低估吧，一时竟然说不出话。对科长来说，带我们四个登上那个山峰是厂长安排的任务，只是没有想到萎到如此。后来就真的回去了，下午三点钟左右，小胖子就躺在宾馆的大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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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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萎糜有极大的传染性，后来我和聪哥也睡着了。五点半被科长叫醒，说厂里的一个主任要设宴给我们接风。

这顿饭是早有耳闻的，我们怕得要命，主任和科长全然不准备把我们当学生，席间直接面对大量河南土产白酒，不得不喝。后来就是混着酸奶硬着头皮的喝，竟然也挺过去了。那些世俗的老男人就像对待商业客户一样对待我们，我们倒是没有太多感觉，只觉得喝了三四罐酸奶竟然把酒精的烈性硬是压了下去。

晚上借着酒劲回去打牌。小胖子吴伟明此时再次变身成手壮男，再次横扫白天的孱弱的新世纪大学生形象，频繁拖拉机出手，迅速把我和新疆小伙抄翻。小胖子每次手壮后，都会以及快的语速重复，这牌太壮了，明天做车会被撞的；这时连他对家的聪哥都忍不住了，说，艹，我们明天跟你丫坐一辆车好不好。

夜里，星空电视台在放pb，看了一眼就躺下了。我和聪哥在黑暗里聊着，我想这是此生不多的几次了，但是到底又说了些什么呢，那些话几乎成了梦的一部分随着清晨到来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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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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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焦作，往洛阳开去。路上用了两个小时，大家都在睡。其间穿过黄河，我被司机叫醒，心头兴奋异常，这比上次夜里穿过南京长江大桥感觉更加强烈。

上午在白马寺，龙门石窟，下午去了少林。小胖子尽现猥琐男本性，比如调戏小和尚，比如站在寺院的门槛上。不过也见了很多荒唐事，比如那个参加了德国世界杯的少林释永信方丈，竟然给自己生前立了功德碑，碑的背面有详尽的英文生平。

白马寺给人以强烈的出世感，可能是有小雨的原因，游客不多，但香火仍然没有断，烟雾缭绕。那幽深的庭院真的很感人，我有一霎那会想起石头记里的诗文，那种古代人寂寞时候的思维方式在这一刻有所通灵。

龙门石窟的大佛非常美，站在其面前心情一下子非常干净。雨水从高高的大佛头顶的石头上坠落，我仰着脑袋看了很久。从科长手里得到了印有大佛的明信片，我想寄出去，但竟是不知道应该给谁，也不知和河水一样绿的邮筒那时候正站在哪个角落。

晚上来到了郑州，参见了铝厂厂长。晚饭很多人，吃了河南烩面，非常大的碗。席间有一个非常非常像张雪的女生，说了很多实习的事情；我对面坐了一个非常非常像周杰伦的大哥，我看得入神，几乎要问他怎么还不出下一张专辑。

另外的一桌是以厂长为首的上流社会中老年人，其实我们并不认识他们，他们也并不认识我们，但还是勉强的制造出异乎寻常热闹的场景。这对我们真的无所谓，我们只是感觉胃口饿了，食物才是最关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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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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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住在郑州某接待处，是一栋豪宅的半层，里面除了一台电视几乎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大量空间。因为吃完饭了，吴小胖又开始眯上眼睛作出萎糜状。我们说，伟明，来打牌，快点，他说，不行了，我得睡了我得睡了，我们说，你丫都睡一天了，他摇头说，不行了不行了。后来他很快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四肢摊开，不省人事。

我们仨坐在电视面前看“快男”，这是我第一次看这档节目，配以周源在旁边解说，颇觉得其中意味乐趣无穷。那些选手都被称为快男，我起先以为他们的身体都不甚好，周源说，其实快男的意思是，快乐男生。

后来翻频道，出现一部电影，我迅速产生了倦意。后来在聪哥的描述中，情节是这样的，李超刚刚面对一个快男选手被淘汰而大呼小叫之后，突然默不做声了，转头一看竟然是睡着了。据说有一次我们出去通宵K歌也是这样，那次我本来就很困了，我对聪哥说，凌晨三点半是我的临界时刻，于是聪哥在三点半的时候给我点了一串五首周杰伦的饶舌rap，我high得不得了，困意全无；但就在第五首结束后的半分钟里，我就在沙发上睡着了。聪哥的结论就是，一个人从亢奋中萎下来，几乎不需要时间。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人在最亢奋的时候，已经感到了强大的空虚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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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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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后的一天，司机开车带我们来到了开封。河南的人文景观资源丰富，司机曾经吹牛说汉献帝的坟就在他们中州铝厂的后院，可以想象，汉献帝被埋葬在一堆铝土矿下，被制造氧化铝产生的白色粉末覆盖，上面有不停有一些河南民工走来走去，并将抽完烟剩下的烟头扔在上面，用脚蹍灭。

在开封去了好多地方，就不一一列举。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开封铁塔，我们早上九点左右到了塔底下，当时刚刚吃完饭并且在车上睡了一个小时，精神和体力不可谓不旺盛，但是爬上去爬下来，马上就萎了，这次连司机和科长也不行了。塔倒不是很高，但是里面楼梯极度狭窄，只能容一个半身位，更甚，对于聪哥的体积而言，他一走动所有人必须停下来等。塔底下卖票的老头心狠无比，不停放大量游客进塔，里面彻底被堵死。塔内并且没有照明设施，走路基本靠手。最终好不容易上了顶层，发现什么也没有，只是比低层狭窄了好多罢了。下楼更累，看不见摸不着，担心踩空，担心脑袋撞墙，战战兢兢，脚大部分时间停滞在空中，所以下来之后，大家腿都软了，累得不停的抖。

所以那天几乎成了最不堪的一天。在包公祠，吴小胖子就站不住了，症状是，见东西就靠。当他靠在一块石碑上的时候，有人说，嗨能借光给我们拍照麽，小胖子眯着眼没有任何回应。后来靠也不行了，就改坐，见能坐的就坐。导游说，我们这里停一下我给大家讲讲这个木质牌坊的由来，这时候伟明就以非常自然优雅的动作的坐下来了。

在众多寺庙里，我们分享着零钱，不时的往功德箱里投币。吴小胖看了不爽，说，你们怎么像用自动售货机啊。后来话题转到“切壳”二字的意义，我们在想，当我们往功德箱里扔钱的时候，佛祖是否会报出功德切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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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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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哥要回老家住一夜，我们遂在车站外面匆匆话别。

在郑州站候车大厅里，我看到了一个七八岁的非常非常pp的小姑娘，有着一头长发，一双迷人的眼睛；这趟奇妙的河南之行最后一个亮点，我久久不愿意把视线转移，直到离开。